而眼前的血泊里,又躺着被洛珩所伤的长子,生死未卜。饶是方山修涵养再好,也无法在此时此刻控制住情绪。她仅仅做了一个暗示,他便离家十日,给予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。她丝毫不顾及他的颜面,变相地将莫南宁灏逐出府去,他却不气不恼,还故意说些玩笑话逗她开怀。
青灵将脸埋进双掌中,狠狠地吸了一口,旋即抬起头,我没有逼你!我没有逼你做那些事……哽咽了一瞬,说好了是并肩而战,不是让你骗我、不是让你因为我去伤害别人!你也娶了别的女人,我也曾因此觉得难过,可我什么也没做!你这个人,为什么总要这么强势,总要我事事顺着你的意?我们现在这样,有意思吗?洛尧放下茶杯,起身道:陛下言重。大泽乃是朝炎属地,为国分忧当是本份,抚恤百姓更是功德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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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道御旨,则是宣布朝炎帝姬青灵,将于孟秋之月远嫁大泽,与大泽世子百里扶尧共结百年之好。朝炎大王子慕辰作为送婚使,也会一同与青灵帝姬前往凭风城,主持婚姻。片刻,她抿起嘴角,扭头对慕辰说:要是我也能修炼火系的功法多好!其他术法也能变出花来,可都没有火莲这般夺目!
青灵穿着一件细纱长裙,裹在缎衾下辗转反侧。洛尧背对着她,侧身睡在卧榻外侧,看上去似乎很平静,心中却又何尝不是藏着难宁的思绪?时至今日,青灵早已没有了最初应允婚事时的信心与决毅,期冀着自己能从这桩联姻中全身而退。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因对宿命敬畏而生出的迷惘之中,总是觉得这一切是上天对自己过失的责罚,除却在公众场合保持着应有的仪态以外,其余大部分时候,都只漠然地任由女官和宫女们牵引着自己行事。
他瞅了眼慕辰的神色,又斟酌补充道:属下也没想到,百里世子竟然能只身闯入焯渊……青灵重新换了一套稍轻便的婚服,跟在洛尧身后,向入席的宾客们逐一敬酒。
青灵咬了下唇,可我想不通,即使那园子里有与九丘的暗道,但洛珩身上的封印不允许他踏足九丘境外。他倒底,是怎么冲破了封印、出现在梧桐镇的?她穿着一身绛色长裙,衬得肤色愈显白皙,面上神情冷若寒冰,视线直凛凛地落到了莫南宁灏身上。
莫说她现在见到那位不知会不会忍不住动手,就算她不去问安,只怕过一会儿王后也会亲自来银阙殿问候自己。先前留在了鄞州城的秋芷和夕雾,也一早随大军迁至了葳州,以帝姬侍女的身份、留在了洛尧跟前伺候。如今青灵返回军中,两人便自然重新回到了她身边。
洛尧伸手勾过海棠花雕几上的钮纹银酒壶,给自己沥沥地斟了一杯酒,语气依旧云淡风轻,你若不放心,可以一同前去。青灵听说了之后,把秋芷和夕雾也派了过去,让她们帮着大夫照顾方山雷的起居。
那年跟她去彰遥,她就喋喋不休地抱怨过,妖瞳骇人,住所阴森,就连卖给小孩子的玩具、都很下流。青灵噗哧笑了声,带起了一阵低低的喘咳,继而说道:这不过是他们投机取巧罢了,跟懂得珍惜时机和敢于尝试有什么关系?